第149章 慶典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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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賀秋妍、潘昊和彭天舉,就是另一種滋味了。
丹頂鶴和已經結束獸化的平原狼、亞洲象,都在原地沒動,低着頭不作聲。
他們也完成了五秒之內達到最高野性之力的測試,但在半獸化面前,這一成績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了。
谷樹皺眉瞟過去:“你們三個躲那麽遠乾嗎,以為躲遠了我就看不見你們了?都給我過來——”
半獸化失敗固然丢人,但違抗谷命只會更慘,三人光速權衡,超光速歸隊。
面對重新集合的七名同學,谷樹從左往右依次打量個遍,末了點點頭:“七個成四個,成功率超半數,還湊合。感謝你們自己吧,本來我打算今天這堂課再不行,就直接建議學校取消半獸化班,反正也沒意義。”
對于谷老師的“一開口就不做人”,胡靈予已經習慣了,區區言語輸出完全不影響他半獸化的快樂。
而且客觀講,谷樹的教學成果在這裏擺着呢,只六堂課,就讓他們達到了絕大多數獸化者難以企及的半獸化,這是胡靈予上輩子想都沒敢想的事。
“不過你們也別高興太早,”谷樹忽然話鋒一轉,“把臉上那些得意都收一收。學會半獸化可不是結束,相反,它只是一個開始。就像你要裝水,得先有一個瓶子,但如果你只拿一個空瓶子,沒有任何意義……”
正說着話,男人的視線毫無預警掃向潘昊和彭天舉:“你們兩個乾嗎呢,覺得這些跟你們無關是吧?”
又瞥一眼全神貫注的賀秋妍:“你連半獸化都沒做到,有必要聽這麽認真嗎?”
賀秋妍剛平複些許的心态,在谷樹的反複橫跳裏又崩了:“你到底是希望我們三個認真還是不認真!”
谷樹突然一本正經:“氣勢很好,保持。希望下節課你的表現和你的氣勢一樣好。”
下節課?
潘昊和彭天舉雙雙擡頭,仿佛看見希望。
“意思是下節課我們還能上?”
“還有嘗試半獸化的機會?”
谷樹:“我說了嗎?”
平原狼、亞洲象:“……”
怎麽辦,真的想揍人,可是打老師不提倡啊!
“很好,就是這種憤怒。”谷樹看向七人,“記住,你們未來面對的對手只會比我更兇殘,別把這裏當偵查班,你們現在學的既不是期末的一個成績,也不是畢業前途的敲門磚,是未來能在生死關頭保命的東西……”
“你們學藝不精,害得也不光是你們自己,還有別人。”
常挂在他臉上的吊兒郎當消失了,說到最後四個字的一瞬間,不知是不是錯覺,胡靈予在他眼底看到落寞。
谷樹這個人,胡靈予搜尋遍大腦,也沒印象,曾在第一堂課過後就去網上查過,同樣一無所獲。
以對方的年紀,半獸化的能力,在獸控局如果不進行動隊,就只剩一個去處——特殊外勤。最神秘也最兇險。
“好了,”谷樹如釋重負地舒口氣,“終于可以開始下一階段內容了。”
潘昊:“?”
彭天舉:“老……”
“知道,你們還沒學會半獸化,沒有開啓下一階段學習的條件,”谷樹破天荒地語重心長,就在大家以為他居然轉性了的時候,谷老師的小眼梢一吊,“那就先聽着,我只講一遍,跟不上的進度自己回去課後補!”
……果然還是那個熟悉的姓谷的。
七名同學一時間竟然有種微妙安心。
“我之前說過,半獸化只是讓你有了一個瓶子,”谷樹道,“而野性之力,就是你們要往瓶子裏裝的水……”
“先別急着舉手,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麽,野性之力誰沒有。但同樣體積的水,澆在地上,什麽都不是,就像現在散在你們身體裏的野性之力,只有把它們聚集起來,讓它們聽你的指揮,去到能最大限度發揮你力量的地方,才是半獸化的意義。”
谷樹擡起頭:“所以,先從你們最擅長的野性之力方向下手,最擅長意味着在這個方向上你們的野性之力運用最有效率,也更容易取得突破和進展。”
最擅長的野性之力方向?
或許是看出衆同學臉上的迷茫,難得走一把标準教學語的谷老師,又回歸大白話:“你們是靠非獸化狀态下的什麽能力進來這個小班的?”
早這麽簡單粗暴不就得了。
“我是速度。”平原狼率先開口,選拔時的榮光閃回腦海,給予沮喪的他一點安慰。
彭天舉:“我是力量組達标的。”
“想到了,”谷樹看向賀秋妍,“你不用問,飛翔及滞空。”
賀秋妍話到嘴邊被截胡,一口氣差點憋着。
谷樹卻又道:“鳥科半獸化是最難的,翅膀可不那麽好長。”
賀秋妍不愛聽:“我要是成功了呢?”
谷樹微笑:“拭目以待。”
過半晌,丹頂鶴才回過味來,她是被……鼓勵了?
然而谷樹已經看向路祈和傅西昂。
“跳躍。”梅花鹿和美洲豹的回答幾乎同時。
谷樹微微挑眉,這幾堂課兩人表現出了優秀的速度天分,選拔時居然是跳躍達标。
只有歐陽澤同學還記得發言要舉手。
谷樹欣慰點頭,對這個一眼就能看透的鱷魚科同學印象還不錯:“你肯定是游泳組了。”
歐陽澤:“是……也不是。”
谷樹困惑皺眉:“說清楚點。”
歐陽澤認真回答道:“我的考核分組類別是游泳及水性相關,但其實不是游泳,是閉氣,我在水下閉氣停留了兩小時三十八分鐘。”
谷樹沉默了。
歐陽澤主動反省:“我知道我這個能力在實際對抗中沒有什麽用,對手也不可能配合我全程在水下糾纏,所以我會在今後的學習中努力尋找新的野性之力方向,請您相信我!”
“咳,”谷樹神情複雜,“你也別妄自菲薄,水下閉氣在隐藏和偵察敵情時還是很實用的,不過的确不可能保證每次對抗都有水系環境,你既然認識到了這些,就要比別人更加努力。”
歐陽澤:“是!”
谷樹:“……不用那麽大聲。”
一二三四五六,谷老師數來數去,第七個呢?
視線來回掃兩圈,才落到胡靈予身上:“怎麽一直不說話,非得等我問?”
胡靈予:“做心理準備。”
谷樹嗤之以鼻:“說個選拔分組你還要做心理準備?”
胡靈予:“我是其他組。”
谷樹:“其他?什麽能力?”
胡靈予:“裝死。”
谷樹:“……”
平原狼和亞洲象搖搖頭,丹頂鶴一聲輕嘆。
谷老師還是太嫩,胡同學的意思是,讓你做好心理準備。
這一次谷老師沉默得更久,因為水下閉氣還能找補,裝死真的無力回天。就問這玩意兒在對敵時有什麽用,有什麽用?!
幾分鐘後。
谷樹:“我希望這學期結束時,你們都能在半獸化狀态下進行高強度對抗……”
……所以是假裝從來沒跟胡靈予對話過嗎!
谷樹:“什麽叫高強度對抗,就是不管你是什麽科屬,都要在半獸化下展現出不遜色于兇猛科屬的對抗力……”
算了,難得對方有了點老師的樣子,七名同學決定不計較這些細節。
但聽着聽着,胡靈予和賀秋妍就有些微詞了,“不管你是什麽科屬”這話從谷樹口中出來着實沒什麽說服力,畢竟在谷樹這裏很容易達到的對抗強度,之于赤狐和丹頂鶴卻是千難萬難,還未必能到。
賀秋妍在半獸化失敗的沮喪和前途黯淡的無望中,忍不住脫口而出:“你是虎科,當然怎麽都容易……”
正在說話的谷樹停住,淡淡看過來。
賀秋妍以為會被嚴厲批評,對方的瞳孔卻毫無預警由圓變窄,像極了遇見強光的貓科,下個瞬間,男人突然消失,連訓練服都塌了下去。
七人呼吸一滞,直到定睛确認訓練服下面有疑似獸類在動,才松口氣。
不過話說回來,谷樹的獸化速度簡直快得離譜,這得是多恐怖的野性之力應用技術。
以及,目測訓練服鼓起的程度,這個老虎……有點小吧?
一顆似虎又似豹的小腦袋從訓練服底下鑽出,然後是優雅的身體,明亮的棕黃色皮毛布滿金錢豹一樣的圓形黑色斑紋,長長的尾巴上又是老虎的條形黑斑紋。
伸個懶腰,陽光映下它秀氣倩影。
七個懵逼同學,七臉震驚錯愕:“虎……貓?”
……
距離覺醒紀念日還有十五天,慶典已經在如火如荼準備,學校各處可見老師和同學們的忙碌身影,有幫忙布置展臺的,有練習表演節目的,禮堂門前的超大屏幕甚至已經開始滾動播出第四大覺醒日之慶的宣傳片。
偵查班的節目也已經敲定,由黃沖、馬謙謙、王晏寧、張琥、趙盛五人組團唱跳——因為全班投票推薦由誰表演節目那天,他們五個缺席了。
為什麽缺席呢?
因為當時五人溜去了訓練場偷看……不是,給正在課後跑圈訓練的七個人加油打氣。
為什麽半獸化小班的七個人既不用參加投票也沒有被其他人投中?
因為全班都看在眼裏,這七位已經被半獸化班逼瘋了,再讓他們表演節目,容易被打擊報複。
不過最近大家發現,從半獸化課堂回來的他們,狀态越來越好,原先都是一副生無可戀狀,而今朝氣蓬勃、生龍活虎,連丹頂鶴都有一翅膀扇滅火焰山的架勢。
立志下次考核一定要進半獸化班的阿拉斯加棕熊田野,忍不住跟班長打聽:“聽說你們半獸化成了?”
彭天舉是最後一個完成的,就在昨天,此刻仍處于飄飄的幸福感中,一被問就忍不住傻笑:“嗯,都完成了。”
田野:“半獸化是什麽感覺?”
彭天舉:“很奇妙,但也不太方便。”
田野:“不方便?半獸化不是野性之力最強狀态嗎?”
彭天舉:“我的耳朵太大,一晃就呼臉上。”
田野:“……”
象科的煩惱,他有畫面了。
就在一熊一象交流半獸化的這個課間,路祈正在跟羅冰通話。
迷你收訊器塞在耳內,路祈微微垂着頭,不時低語,走過路過的同學都以為班級第一又在抓緊時間用功,教室裏的嘈雜和嬉鬧成了最好掩護。
羅冰:“一切部署妥當,當天交給我們,你什麽都不用管。”
路祈提醒羅隊長:“他們讓我偷霧氣标本。”
羅冰:“照做,我們會配合,有任何變化或新情況,随時溝通。”
路祈:“好。”
羅冰微微停頓:“你答應得這麽爽快,我反倒沒底了。相信我,這次一定會把他們一網打盡,你千萬不要做其他冒險的事。”
“好。”路祈應得比上一次更快。
羅隊長可能也想不出更有說服力的辭藻了,只得換另外一個問題:“你給的那些資料,真是你自己搜集的?”
路祈眼底微閃,語氣卻自然:“卧底不就是乾這個的。”
羅冰:“但這些資料太多也太詳細了,令人難以置信。”
“全派人盯着了?”路祈提問,反客為主。
羅冰:“一個不落,有三分之一确定是相關人員,有三分之一嫌疑重大,另外三分之一看不出任何問題,但也布控了,包括你資料裏的所有據點。”
答完的羅隊長還想回到前一話題,卻聽見梅花鹿道:“要上課了,先不說了。”
結束通話,距離上課還有四分鐘。
不夠跟羅隊長繼續聊,倒是夠跟小狐貍去教室外的偏僻角落商量對策。
路祈:“他沒說要拿假樣本展出。”
胡靈予:“一個字都沒提?”
路祈:“我早說了,不要高估獸控局的信用。不過他們倒也沒保證過對我完全坦誠,不算失信。”
胡靈予:“其實就算我上輩子沒看過霧氣樣本,單純站在獸控局的角度考慮,也很容易想到會用假樣本,你說李倦他們想不到嗎?”
路祈:“那你覺得羅冰他們又能不能想到李倦他們會想到?”
胡靈予差點被套娃套暈,好在有兩世智慧:“就是說,最後的戰場還是在保存真樣本的獸化醫學樓。”
路祈點頭,卻不再言語,目光若有所思地飄遠。
胡靈予靜靜看了他一會兒,問:“你在擔心什麽?”
路祈怔了怔,想否認,還最終說了實話:“我怕藏在最後面的那個人不露面。”
胡靈予給的資料裏沒有這個人的任何線索,此人若是不出現,縱然羅冰把涅槃連鍋端了,對于路祈來說也毫無意義。
“他會來的,”胡靈予握住路祈的手,是陪伴,也是打氣,“到那天羅冰收網,把他明裏暗裏能用的人都抓了,無人可用,他只能自己來。”
路祈:“他也可以不來,為了保命,直接放棄霧氣标本。”
胡靈予用力将路祈拉得更近,擡頭,篤定望進梅花鹿眼睛:“相信我,他一定藏不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